白瑧憋了口氣,兩隻小眼珠子滴溜溜轉,哪有眼淚!

覺得自己被愚弄了,她壓着火氣怒道:「你躲什麼?」

戲精終於察覺到主人身上散發的怒氣,縮了縮脖子,嗲聲道:「主人別生氣,鸞就是怕見人修,人家是你一個人的鸞!」

白瑧臉黑了黑,險些吐血,這是演上癮了,她可欣賞不了這樣的鳥嬌娘,咬牙道:「我讓你做什麼去的!」

見她眼冒凶光,小紅麻溜的張嘴吐出留影石,主人看都不看它一眼,頓覺自己委屈,怎麼跟書上寫的不一樣。

白瑧收起留影石,往後院走去,書蘭院院門緊閉,院內禁制光芒閃爍,她娘應該在修鍊。

轉身回自己的尋仙院,想起先前向志遠所說之事,給胡菲菲去了道傳訊符詢問情況。

回頭就看小紅又縮在一旁打盹,白瑧抽了抽嘴角,將窩擺在榻上,拎起它放了進去。

好似睡得正香,拎它都沒有發現,白瑧收回視線,打開留影石。

畫面中出現一個白衣人影,如玉樹臨風,卓爾不凡。

哎……

她使勁眨了眨眼,再次看去,真不是她眼花,人臉是模糊的!

她走後,那人原地站了一小會,突然向她看來,白瑧驚了一下,突然意識他離開前看的是留影石,但白瑧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對方不僅發現了留影石,還在看她!

太詭異了,連臉都看不清,怎麼會有這種感覺!

這人身份不一般已是實錘了,看不清臉只有一個原因,實力超出留影石的留影極限。

修士的修為高到一定境界,可以容貌自晦,一般的留影法寶只能留下模糊的影像,但柳逸風明顯不同,他的只遮臉……

只有臉是高階的?

小紅往窩裏縮了縮,裝作什麼都沒看見,本能告訴它,那畫面中的人不好惹。

它不禁為自己的未來擔憂起來,若是下次主人跟這人打架時,直接將它扔出去,它該怎麼辦?認輸投降嗎?她會殺了它的!

白瑧不知小紅的糾結,開始回想柳逸風的面容,驚覺她描繪不出那人的臉,記不清那人長什麼樣,但那張臉的確在她識海中,若是再見定可以認出來。

心裏有些發毛,突然發現小命有些不保險,雖然那人暫時看起來沒有惡意,還是不要湊上去了。

想了一會想不出個辦法,索性就決定直接將留影石給妙清真君。

了卻心事,先念了一遍《靜心訣》平復心情,擺出向志遠準備的符紙和符墨,還是畫符能給她安全感。

將催生符在識海演練一遍,才提筆蘸墨,開始落筆。

這符紋他畫過千百遍,手熟得很。

研究過雪虹霓後面的符籙,對應初玉師兄送來的符籙書,她越加肯定自己的設想。

讓她意外的是,此次落筆似有無形的力量阻止她筆尖前行,這阻力雖不能減慢她的運筆速度,卻比之前費力些許,幸而她手穩,沒有多少妨礙。

筆下靈光一閃,一張嶄新的符籙完成,白瑧拿起這張符籙,還是玄階三品,只是品質比以往都好,接近於四品的顏色,但三品與四品有本質的區別。

食指點在符中,綠芒乍現,已是激活。

她仔細感受其中的靈力運轉,識海中出現一張催生符紋,其中幾處符步險些斷開。

不應該如此,她確定每一處着墨都是精確的。

凝眉尋思,幾息后,她看向桌上的符墨,問題應該出在符墨上。

她再次提筆,有了一次經驗,這次更加順利,畫出的符籙,不出意料,還是三品,她也沒失望。

食指點在符籙上,瑩瑩綠光透紙而出,這次缺墨的地方又不相同,看來符籙的品階已經超出霜靈煙的極限。

這與她之前的想法有些出入,之前以為神識都可以布成高階符陣,符籙的品階雖然和材料有關,但不是決定因素,如今看來,符墨和和符紙的品階決定了符籙的極限。

當下有些明白門派的良苦用心,門派不是吝惜更高階的符紋(當然,也可能是這個原因),而是高階符文難度更大,不利於新手掌握。

若是練習時一直失敗,學徒自然覺得自己沒有天賦,也不利於培養畫符的積極性。

另一方面,就是材料的原因了,低階修士大多拮据,哪有靈石去買高階符墨、符紙和符筆,那成功率就更低了。

雖然只能畫玄階三品符,但也算是三品中的極品,在秘境中也用得着,她接着開始拆解推演五雷符。

雷屬為金行變異,是土行平衡被打破,陰昇陽降相交之時產生的一種特異屬性,攻擊性較金行更強,也更不穩定。

是以每一個符步連接都要仔細推演,以防畫符時出現不測。

雪虹霓的傳承中,符紋並沒有推演過程,用的是現成的,當年妙謎真君給她的高階符籙書。

白瑧將其中的五雷符摘出,以此為基,結合初玉給的幾種,在識海中不斷推演模擬,又有那玄妙的感覺為引,將幾個符步略略調整。

定好了符紋,提筆就開始畫,她畫了兩張,就擱下筆。

看着面前幾乎一模一樣的兩張符籙陷入沉思,這兩張都不太理想,雖然品質比之前有所提升,但和催生符想比,還是有一些差距。

回想剛剛畫符時的經過,她不太確定,靈力好似有散溢的情況。

之後又畫了一張,確定不是她的錯覺,霜靈煙只能承受玄階三品的雷靈力,再高就會溢出。

白瑧還要再試其它符紋,腰間玉牌突然亮了起來。

「速回!」

只有兩個字,言簡意賅。

看了看時間,未時,師父這時候叫她做什麼?

心中邊猜測出了什麼事,邊收拾東西,最後將小紅塞進靈獸鐲。

。 又過了一周,唐幸決定回去。

主要是譚晚晚,覺得有必要回去一趟。

哪怕帝都如同噩夢一般存在,她有些事情都要回去面對。

她一聲不響的走了,也沒有通訊設備,到現在都沒有和家裡人報平安。

重新踏上回去的飛機,她的心臟顫抖的厲害。

越是臨近,她越是呼吸急促,有些喘不上氣。

唐幸看到她蒼白的面色,微微心疼。

「別怕,有我。」

他緊了緊她的小手。

她想要抽回來,但是他捏的很重。

她曾經聲明過,穿了衣服客客氣氣的,還是要喊她一聲晚晚姐。

可唐幸每每打破規則,讓她無可奈何。

最終她無奈的放棄了。

飛機抵達,唐柒柒挺著大肚子接機。

看到譚晚晚消瘦走出來的那一刻,眼圈發紅,上前緊緊的抱住了她。

「晚晚,你終於回來了,擔心死你了。小幸一直有跟我聯絡,說找到你了,你一切都好,可怎麼還瘦了那麼多?是不是這小子沒照顧好你?」

「姐,我很努力的照顧了,晚晚,是吧?」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譚晚晚,讓她臉頰微微一紅,她忍不住想偏了一些,是在床上照顧的。

她基本上就沒下過床,每次都被弄得身體發軟四肢無力大腿疼的厲害。

要不是要回國,唐幸怎麼會饒了自己。

小年輕如狼似虎!

「是我自己的問題,不怪任何人。我今天不能跟你走,我要去找人。」

「是去……」唐柒柒立刻明白,是要去找卓駿:「我陪你一起!」

「不了,我一個人去,這是我們的私人恩怨。」

「放心吧,姐,還有我呢,我跟她一起去。」

「我不帶你,我一個人……」

「晚上求饒的話,我可不饒了。」

他突然湊到耳邊,輕聲說道。

她的氣得面色鐵青:「你別怪我翻臉不認賬。」

「你覺得現在有用嗎?」

「你……」

「你們這是怎麼了?」

唐柒柒看他們自顧自的說著悄悄話,有些迷惑。

他們的關係好像更進一步,但似乎也沒到男女朋友的程度。

「沒什麼,你們可能白跑一趟了,姐夫,你送姐姐回去吧,我們晚飯再過去。」

「好,路上注意安全,有任何擺不平的給我打電話。」

封晏也很仗義的看著自家小舅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兩邊人各自離去,封晏把車給他了,讓路遙開車來接。

唐幸帶著她直接去卓駿的住處。

車上,她不理會他,看向窗外,氣得不說話。

「現在找他,頂多說幾句狠話,也不能真的把他怎麼樣。我把唐氏所有的資金都交給你來打理,做卓家股市的對家,他做多,你做空。他做空,你做多。也不用怕虧著我的錢,這些都是我賺的老婆本,如今你也不肯嫁給我,任你揮霍。」

他的話傳至耳畔,譚晚晚震驚的看著他。

這揮霍的資本太大了些。

她有把握能贏,但肯定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公司副總,我要做甩手掌柜了。」

「你是認真的嗎?」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嘛?」

他睨了一眼,眼神無比的堅定。

她心頭一顫。

「我不會讓你虧錢的。」她補了一句,撇開目光,不敢繼續對視。

。 警察冷冷的說道:「我是附近光明分局的民警,隨便你投訴!」

「行啊,穿上這身皮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你可真會裝啊!」

這個記者語氣很差的說道:「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

說著,他就扛著設備要錄像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的人群圍了過來,頓時指責起了這個記者。

「年輕人,你這是什麼意思?」一個老大爺皺著眉頭說道。

記者說道:「我什麼意思,你不是看到了嗎?我這是如實報道新聞!」

「報道你嗎的比呢,就你這樣的人還能幹記者,回家去養豬吧!」

「沒錯啊,我最討厭的就是記者了。」

「一天到晚正事不幹,就知道瞎報道!」

「是啊,感覺這些傢伙仗著自己有記者證,就無法無天了……」

面對著周圍人群的指責,這個記者的臉色有點紅了。

不過他還是厚著臉皮說道:「管你們屁事啊,這是我的工作,明白嗎?」

「明白你媽,趕緊滾,不然我就揍你!」一位大媽有些躍躍欲試的說道。

記者紅著臉說道:「你敢揍我嗎?這裡可是有警察在的!」

「管你這麼多,我們這麼多人揍你也是白揍了!」大媽激動的說道。

說著,她就捲起了袖子,打算來打這個記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