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急忙捅捅前面的人。

人群一下子又躁動了起來。

「誰管你那麼多,賠錢,不賠錢,我們就去告你。」

「對,我們去告你。」

「告你,把你關進監獄,讓你這種喪盡天良的商人再也沒法害人。」

鄭樂樂簡直要笑了,誰找來的這幫智障,她怕告嗎?「

「好啊,去告吧。」

在他們的意識里,被告到法院那簡直是最嚴重的事情,但是這個鄭樂樂,怎麼不怕?

「哦,你們不告,我來做吧。」

正說著,一群警察過來,還開了不少的車。

「誰報的警。」

武城舉手,「這裡有人聚眾鬧事。」

眾人見狀,嚇了一跳,最前面的還想要掙扎一下,「我……我們是樂寶電器廠的工人,他們草菅人命,用輻射的材料害人。」。 「我兒子不懂,我撿到的,騙他說是祖傳的。」蔡婆子回答著,心底在想着,該怎麼圓過去。

她是真沒想到,這玉佩真的會給她帶來麻煩。

早知道,還不如挨一挨,說不定她的病,根本沒這麼嚴重的。

「蔡大娘,這玉佩對我家可有恩呢,我在找我恩人。」秦立安的話,和善的笑容,騙騙姜貴還行,可在蔡婆子眼裏,蔡婆子不信,她打死都不承認。

秦立安目光幽幽的盯着她,道:「我聽說你們是豐安縣的,正好,我們也要去豐安縣,一起有伴。」

「我們不回豐安縣。」蔡婆子一聽,掙扎著就要從床上下來,可惜,秦立安,根本不給機會。

當天晚上,秦立安就讓人準備着馬車去豐安縣了。

等了這麼多年,終於有消息了,他一定要找到姜荷為什麼會這麼像姑姑的事情。

祖母為了早夭的叔叔,為了死去的姑姑,可是一輩子都不快樂。

喝醉酒的姜貴,還不知道坐上了回去的馬車呢。

蔡婆子被丫環看管着,是半點法子都沒有,她的心裏格外不安。

……

京都。

姜荷可不知道蔡婆子還有姜貴的事情,她又見到姜青了。

就在文先生的書院外,姜青和之前那個男人在一塊。

「姜荷。」

姜青看到姜荷從裏面出來,忙上前,道:「姜荷,這麼巧,我們又見面了。」

自上回金玉滿堂吃飯後,姜青和何志忠兩個人,確實多了一個先生,可是,那位先生明顯不如文老爺子,對他們放任自流,根本不太管。

姜青為了這個中舉,可是費盡了心思,打聽到了文老爺子的書院,他特意和何志忠趕過來的,誰知道,正猶豫着怎麼進去呢,就見到姜荷從裏面出來了。

她的丫環手上提着食盒,看得出來,是來給姜秋他們送吃食的。

「嗯。」

姜荷看了他一眼,根本沒有停下來聊天的意思。

願意和姜雲說話,希望姜雲好,那是因為姜雲和老薑家的人不一樣。

可是姜青……

姜荷可是一點好印象都沒有。

「姜荷。」

姜青眼看着她要上馬車了,被何志忠一踢,他忙上前,道:「你能,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不能。」

姜荷拒絕的十分果斷,道:「祝你考試順利。」

話落,姜荷直接上了馬車,根本沒有說話的意思。

夕照和金玲兩個人攔住姜青,他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馬車離開。

何志忠忍不住想要追上前,說:「姜青,你不是說他是你堂妹嗎?你真是傻,不會好好說話嗎?」

姜青抿著唇,他的手緊緊的攥在了一起,轉身說:「我要回家讀書了。」

「沒用。」

何志忠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書院,最後只能回去了。

「娘,我回來了。」姜荷回到家,連姜青的名字都沒提,她道:「娘,你和姐在幹嘛呢?」

姜荷好奇的走進廚房,都聞着香味了。

「你猜?」

姜蘭喜滋滋的說:「你看,娘做了酥肉,味道可好了。」

裹了麵粉,炸的金黃的酥肉,確實是她們的最愛。

「好吃!」

姜荷咬了一口問:「墩墩呢?睡了?」

「對啊,睡了,你不是給小秋他們送吃的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早知道你們炸酥肉,我就晚點送過去了。」

姜荷看着那一盆子的酥肉,這可是弟弟愛吃的。

「下午讓人再走一趟,給小春也送點。」方翠英擔心的說:「也不知道小春在顧家習慣不習慣。」

姜春被顧將軍帶到顧家了,美其曰給姜春找了一個師父。

顧將軍每日都帶着姜春,還把姜春帶到軍營,上回見姜春,還晒黑了一圈。

「娘,他好著呢,你就別惦記着了。」姜荷前兩天去看了,姜春在軍營里別提過得多高興了,每天練武,一點都不覺得苦,反而覺得高興呢。

「爹和姐夫應該到家了吧?算算日子,他們在家裏應該呆個半個月,又該回來了吧?」姜荷詢問著,許久不見爹,還真有點想呢。

爹爹在的時候,最喜歡說她了,嘴上嫌棄她愛吃東西,每回出門見到什麼好東西,又忍不住給她帶回家。

……

豐安縣,大橋村。

姜松把姜喜兒的墓移好了,又開始忙碌了起來,茶葉採好了,夏天的桃子也結果子了,他正準備帶一批去京都,哪怕最後會壞一點,也還能帶點新鮮的桃兒給翠英他們吃呢。

不管是方翠英還是姜荷,或者是姜蘭,她們娘幾個,可都愛吃桃子。

「爹,這次的蜂蜜又出了,正好,帶一批進京。」

張成風也在山裏忙活着,他養的蜜蜂可是非常省心,再加上請了人照看着,他也非常省心。

翁婿兩個人都在琢磨著帶些什麼好吃的去京都。

秦立安帶着蔡婆子和姜貴,也到了豐安縣。

「我,我在哪?」

姜貴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搖搖晃晃的,他揉着疼痛的腦袋,不知道他在哪裏,掀開帘子一看,這外頭,好像是……豐安縣?

不可能!

姜貴揉了揉眼睛,再三看着,這就是豐安縣,他激動的大叫着,可惜,沒人理會他。

進了豐安縣之後,秦立安很容易就打聽到了地方,不枉費他日夜趕路。

「立安侄兒!」

姜貴大喊著。

秦掌柜騎着馬車過來,目光冷冷的掃了姜貴一眼,道:「少爺的名諱,豈是你能叫的?」

「我怎麼不能叫了?我們還是他的恩人呢。」

姜貴大吵大鬧的。

秦立安只得讓人停車,蔡婆子的葯里加了一點安眠藥,一路上蔡婆子倒是沒得吵了。

「立安侄兒,我們不回豐安縣,我們要去京都。」

姜貴作勢要跳下車。

秦立安笑道:「我們去了村子,拜了恩人,就回京都了。」

「不不不。」姜貴連連搖頭說:「我,你已經感謝我們了,我們一周在就回京都吧。」

「聽說,姜老爺還在呢,我這不上門拜訪,顯得我沒禮數。」秦立安說完,直接就領着人進村了。

一隊人進村,自然是引起了村裏人的注意。

姜松看到人的時候,那是不認識秦立安的,遠遠的看到車隊進了村裏,他倒是好奇,這是誰家,這麼有錢的親戚?

。 放下手機的四人同事抬頭看北原蒼介。

在這個時間節點,這種宴會上突發這樣的事情,面前的年輕人剛用紙巾擦乾了嘴巴,臉上還帶著淺而淡,卻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不得不讓他們懷疑安倍晉家兩根頂樑柱的死和他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剛走出友和商廈,準備上私家車的濱中太男眼睜睜看著岸本信從天而降,轟隆一聲摔在自己的車頂上,汽車整個頂部猛地下凹,岸本信難以置信,充滿著恐懼的表情對著他,只不過岸本信是仰躺在車頂,四肢攤開,而他還站在地上,能說能動。

這一刻帶來的震撼讓濱中太男終於意識到那個年輕人露出的獠牙之恐怖!

他猛地抬頭,對向大樓上什麼都沒有,而背後,則是高聳入雲的友和商廈,彷彿有一隻惡魔般的嘴巴正緩緩張開,對準自己。

露天餐廳。

北原蒼介掃視了一眼被這個場景嚇住的四人。

他們是位高權重的上位者,是久經戰陣的政治家,但絕對不是經歷過生與死的廝殺者。

華國有一句古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不怕死,他們怕死,真拼起來,誰怕誰呢?

這大概也是北原蒼介穿越過來后一直沒被他自己發現的點。

有過那樣的一次經歷,他比任何人都懂生死,也在內心深處更不懼怕死亡。

重活一世,他當然想活得瀟洒,活得精彩,彌補所有的遺憾,但真要到了這種地步,他反而比任何人,比前世的自己,更願意拚命,更不懼怕死亡!

上層者之間的遊戲和博弈,攤開說了就是利益之爭,既然沒有絕對的盟友,就不會有絕對的敵人。

沒人真的是傻子和瘋子。

安倍晉家族的兩支頂樑柱塌掉了,還剩下的那個,北原蒼介也早就安排好了他的歸宿。

5000億円,不是說說而已。

安倍晉太郎既然這麼想要自己的錢,那就燒給他,讓他在下面用個夠吧!

四人還沒回過神來。

這太離譜了。

在他們幾十年的談判人生中,看到過各種各樣的敵人,唯獨沒見過這麼狂妄,這麼不按規則來玩的人!

直接掀牌桌是最惹怒人,最得罪人的手段!

但也是最能震懾人的手段。

北原蒼介既然能這樣弄沒安倍晉太郎和岸本信,就能如法炮製,將他們也送入黃土。

他們的勢力並不是做不到類似的事情,可這種終極手段,大家都像核武器一樣埋在心底,很有默契,都不動用。

因為你用我也用,最後的結果就是大家都完蛋。

我們要的是合理利益分配,不是無腦內訌自殺。

可現在出了北原蒼介,怎麼玩?

聯手先弄死他?不是不行,可誰先提出這個建議,誰去做,誰主導,誰負責,誰來承擔他後續必然安排過的報復?

他們的命都很金貴啊。

而且……